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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 飞蛾没有权利扑火


那天的夜,星星挂满了夜空,风停了又吹,江宛彤坐在篝火旁,在画册上画画,顺便给香草挠着痒痒。

林夕从帐篷里走出来,坐在江宛彤身边,看着那副已经完成大半的画,一个白衣少年,一片繁星夜空。林夕突然抢过了江宛彤的画笔,指着那副画说:"宛彤,是真的喜欢这个人吗?"

江宛彤的手停在了风中,愣了愣,又摸着香草的耳朵说:"哪有,才不是呢,我们只是同桌,也许在他心中连朋友都不算!"

林夕冷笑了起来:"果然,你画的就是他,连不看着他都能画的这么像,还真是刻在脑海里了。"

"我,我只是随手画的,只是......"

那夜的林夕,变得咄咄逼人,眼神中少了一分昔日的温柔,多了一分冷冽的冰冷。她拿起江宛彤的画册看了又看,似乎变得有些陌生,活生生的变了一个人一样。她用手指指着画里的少年说:"如果他对你,是比朋友更深的感情呢,我和蒋淮从小认识,这么多年他对我笑的次数,还没有对刚认识一年的你多。"

江宛彤的手有些不自然,不知道放在哪里,幸好当时香草在她身边,她抱着香草,脸颊有些僵硬的说:"不是的,是我太笨太傻,才老是出丑让他笑的,你们青梅竹马,蒋淮一直对你很好。"

林夕瞅了她一眼,吓得她低下了头,一种莫名的负罪感油然而生。

不知所措的江宛彤拉着林夕的手说:"蒋淮之前还给你画了一副画呢,很漂亮,蒋淮他从来都不给别人画的,他对林夕你就是好。"

林夕甩开了她的手,脸上露出一丝难掩的苦涩,"宛彤呀,那副画是宛彤画的吧,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。我从来没有要求过你怎样,可是为什么连唯一一副画,你也要插上一脚。你既然那么喜欢他,今天为什么不说,是怕了,还是连你自己都分不清是不是喜欢。"

江宛彤越来越紧张,直接抱着香草站了起来说:"天晚了,林夕你早点睡吧,明早还要看日出呢!"

林夕一把拉住了江宛彤,把她怀里的香草扔到了地上,眼神由冷冽变成了祈求,紧紧的盯着她说:"那你答应我,绝对不先说喜欢蒋淮,这就当做是我们之间的约定,宛彤你会答应的吧!"

江宛彤虽然有察觉林夕对蒋淮的关心,但她一直以为那是多年的友情,就像她对乔飞一样,可是那一刻她似乎深刻的感受到,林夕的坚定丝毫不比她少,江宛彤呆笑着说:"林夕,你今天怎么了,大家都是好朋友嘛,况且蒋淮他是不可能喜欢我的。"

"既然你觉得不可能,那你就答应我,不先说喜欢他,别忘了,这是小时候你欠我的,我爸离开的时候,你答应过的。"

风吹过,树叶依旧沙沙的作响。当年的江宛彤因为一时贪玩,让林夕错过了见他爸的机会,至那以后,虽然林夕没说过什么,可是性格也是从那时候变得,变得冷漠,变得安静。那是江宛彤心中无法释怀的伤,也是她和林夕之间无形的亏欠。

时隔多年,依旧是一样的夜,依旧有着一样的风,当年的两个小女孩相拥而泣,今日的她们终成对立。

林夕慢慢松开了江宛彤的手腕,眼泪也随之滑落。林夕手滑落的瞬间,江宛彤抓住了她的手,眼泪在眼眶打转,依然努力的笑着说:"好,我答应你。我江宛彤和林夕约定,十七岁的约定,绝不食言!"

林夕目不转睛的盯着江宛彤,抱住了她,哭着说:"对不起,对不起宛彤,谢谢你答应我。其实,我已经知道小时候救你的那个人是谁。"

蒋淮突然站到了江宛彤的背后,打断了林夕的话:"你们,在干嘛,怎么还不早点休息?"

林夕看着蒋淮,没有再继续说下去。她从蒋淮身边经过的时候,停住了脚步,轻声一句:"你也怕了,是不是?"

之后,蒋淮抱着香草也离开了。

江宛彤傻傻蹲在原地,心里像是被刀划过一样的疼。原来,当一些一直逃避的事情,被掀开的时候,是这么的痛。无论你当初是怎么极力逃避,怎样不愿接受,它就是这么毫不留情的发生着,不管你是否会哭,不管你是否会痛。

一只飞蛾不停的煽动着柔弱的翅膀,向篝火一次一次的靠近。江宛彤傻傻的看着她,好像看着自己一样,但她是羡慕它的,至少它还有扑火的权利。而她这只飞蛾呢?

那只没有权利扑火的飞蛾,已经失去了扑火的翅膀。

手伸向篝火的时候,纪凌枫握住了她的手,一把推开她说:"你这蠢女人,是疯了,还是觉得自己的手很漂亮,有自虐症,非要毁了不成!"

摔倒在地的江宛彤终究,再也忍不住,眼泪就这么毫不犹豫的滴落着,哭着说:"谁要你管,我做不了扑火的飞蛾,难道连看着火的权利都没有吗,为什么老天爷总喜欢开玩笑?为什么?"江宛彤狠狠地锤打着自己的腿。

纪凌枫的手停在半空,想要把她抱在怀里,可是,最终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,安静的陪在她身边。

纪凌枫看着那只飞蛾,望着天空说:"飞蛾没有权利扑火,因为太阳即将升起,那才是她应该向往的地方。"

日出。

太阳的红晕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,打在江宛彤的脸上。她安静的靠在纪凌枫的肩上,睡得很踏实,似乎昨夜的眼泪早已被阳光蒸发。

夏木叫醒他们的时候,江宛彤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纪凌枫,默默地跑开了。

站在山顶,望着东方的红日。太阳光渐渐染红了,他们六个人的脸庞。夏木和乔飞看着彼此笑着。

一条直线上的林夕看着蒋淮,蒋淮的视线和江宛彤对视一下又错开了。那天,江宛彤不知怎么了,也看了一眼身旁的纪凌枫。一条笔直的直线,终究不是等分的,在他们多年前第一次相遇,在他们下水选择救谁的时候,就注定了彼此之间的距离。时光会流逝,命运会扭转,今后,直线节点上的他们,又将把距离向谁缩短呢?

回去的路上,江宛彤和乔飞,夏木坐在了一辆车上,林夕坐在了江宛彤原来的位置。返回的旅途总是比去时来的伤感,夏木看着无精打采的江宛彤,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无奈。也许,早就发觉自己两个闺蜜喜欢上同一个人的夏木,内心也是痛苦的,她之所以一直想要江宛彤说出心里话,只是因为,真的不想,最后让三个人都受伤。毕竟,爱情没有先来后到,没有谁对谁错,有的只是,两情相悦而非一厢情愿。

江宛彤蜷缩着,看着那只叫香草的小黑猫,依旧高傲,冷漠。可是,每次只要它有一丝温柔以待,就足以让江宛彤舍不得放下它。正如他们的相遇是偶然,相处却是必然。

车子行驶到淮城南门的时候,江宛彤让乔飞停了车,江宛彤抱着香草说:"我突然想吃哈根达斯,你们去林夕家吧,不用等我。"

江宛彤没等乔飞和夏木说话,就直接关上了车门,消失在人海。乔飞奇怪的问夏木:"不对呀,这丫的怎么跟丢了魂是的,每次不都在林夕家吃哈根达斯吗,今天顺路怎么都不去了?"

夏木打了乔飞一下说:"让你多嘴,一会你把车给林夕送回去,就说我和宛彤直接回家了,其他的什么都别说,听到没。"

乔飞一脸茫然,但还是答应了,临走时和夏木说:"你赶紧去找江宛彤,她丫指不定又抽风呢!"

夏木找到江宛彤的时候,江宛彤正看着香草口味哈根达斯发呆,怀里的香草依旧高傲,没正眼看一眼夏木。

"江宛彤,你丫的抽什么疯呀?"

"夏木,你知道林夕也喜欢香草口味的冰淇淋吗?刚刚店长说,林夕每次都买很多香草口味,因为她也很喜欢,可我却一直都不知道,每次她都让给了我,你说,这次是不是该换成我让给她呀!"

夏木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,也许在她们友谊里最大的痛苦,莫过于朋友同时爱上同一个人,离开友情会伤,没有爱情会痛,两者又好似鱼和熊掌,总不能兼得。

长久的沉默之后,夏木拉着江宛彤就往外走,怒气冲冲的说:"真搞不懂你和林夕,不就这点破事,至于吗,现在你就去找她,当着蒋淮的面,你们一次说清楚。"

江宛彤一手抱着香草,一手挣扎着说:"我不去,夏木我不去呀!"

"你丫的去也得去,不去也得去,我告诉你,当局者迷旁观者清,这事决定权在人家蒋淮手里,你跟林夕在这相互折磨,有意思吗,还十七岁的约定,江宛彤,林夕她疯了,你也跟着疯是不是!"

江宛彤看着夏木,脸色突然严肃起来说:"你怎么知道我和林夕的约定?"

夏木躲避着江宛彤的眼神,无奈之下只能说:"昨晚我去找你们,不小心听到了。你说林夕也是,你不说,要是蒋淮真的喜欢你,他也会说的呀,到时候还不是一样嘛!"

一番撕扯,江宛彤还是被夏木绑到了林夕家。到的时候,大家刚好都在,夏木直接冲着蒋淮就问:"蒋淮,你今天给我说清楚......"

夏木话说到一半,就听见纪凌枫大喊一声宛彤,就直接从她身边跑了过去,夏木回头一看,江宛彤满手是血,直接晕倒在地。

走出急诊室的江宛彤,右手拿着刀子,左手晃动着伤口威胁夏木,夏木看着江宛彤疯狂的行为,直接走到她面前,抬高了手,但依旧没忍心,轻轻的打了她一巴掌。

乔飞拉住夏木,急忙说:"夏木你疯了,我让你去看着她,你们怎么搞成这样。"

江宛彤并没有生气,反而是笑着对夏木说:"谢谢,你还是舍不得打我。"

夏木抱着江宛彤,带着掩藏不住的哭腔说:"以后不许这样了,你不知道我最讨厌被威胁了,尤其是朋友的威胁!"

林夕的眼神是痛苦的,站在墙角没有上前。也许,当时的她真的没有勇气,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,甚至不敢袒露她真切的关心。

蒋淮走向江宛彤的时候,江宛彤把香草丢给了他,低着头没敢看他说:"手受伤不方便照顾它,它听你的话,就让它呆你那,呆几天吧!"

蒋淮接过香草,说了一句:"希望它不会成为我丢弃盔甲的理由。"

江宛彤看着自己受伤的手,眼泪滴在白色的纱布上,没有留下痕迹,留下的只是泪水触碰鲜血时的疼痛。她在心里告诉自己:"江宛彤,他说的是猫,不是你,不许瞎想,别忘了你和林夕的约定。"

最后,是纪凌枫开车送江宛彤回家的,比起面对蒋淮和林夕的无奈,面对夏木和乔飞的不解,她更愿意和纪凌枫呆在一块。这似乎是她不知不觉养成的一个习惯,开心和不开心都可以在此刻,毫不隐藏,随心所欲的哭泣,不用强颜欢笑。因为纪凌枫不会问,也不会安慰她,只会安静的陪着她,让她宣泄情感,而这正是她想要的。

那天,纪凌枫的车子,停在了靠近江宛彤家的地方,一直到傍晚。他看着后视镜里的江宛彤,一股怜惜之情在他心里,莫名的萌发。伤心哭泣时的江宛彤和平时的她,判若两人,有时如火一般的热烈,有时如水一般的静好,而这些都是深深吸引纪凌枫的地方,让他想起了小时候那个溺水的女孩。

哭饱之后的江宛彤,用袖子抹了抹眼泪,纪凌枫看着她可爱的样子,不禁笑了起来。

江宛彤在后视镜里盯着纪凌枫说:"干嘛,没见过女生哭,有什么好笑的。"

纪凌枫转身也盯着江宛彤说:"是没见过,像你这样一哭就能哭两个钟头的女生,而且还这么粗暴。"说着纪凌枫就拎起了江宛彤衣袖。

江宛彤傻笑着说:"要你管,只不过还是谢谢你送我回来,还陪了我这么久。"

纪凌枫看江宛彤恢复的差不多了,就摆出一副很无赖的样子说:"那你要怎么报答我,以身相许怎么样?"

江宛彤打开车门,拿着背包,走到纪凌枫旁边说:"好呀!"

纪凌枫吃惊的看着她,以为她在开玩笑。

果然,江宛彤那丫的一旦恢复本性,就是喜欢开玩笑。

往前走了几步停住了,背对着纪凌枫,拿着手机示意他。纪凌枫打开手机短信一看:"你先预约我下辈子吧,记得别喝孟婆汤,一定要找到我哦,否则不算数的!"

夕阳下,纪凌枫看着江宛彤,渐渐远去的背影,呆笑着。在手机短信输入:约定,别喝孟婆汤。

太阳升起的时候,谁在思念着谁。

太阳落下的时候,谁又记住了谁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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